酸菜鱼

权蒙史书糖整理

哈哈哈,热爱说凭什么的我,在这对上也要这样说

凭什么

谓雨:



球球看看我们冷cp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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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 投稿一对史向君臣。


明明史书里甜翻天,在中学课文里也有过一兜兜存在感,很典型很和谐的感觉。


结果,若干年前,一部ooc魔幻大剧横空出世,编剧硬生生把这俩君臣给拆了……原本甜到掉渣啊!!被拆毁得不成样子。关键这剧洗脑包也厉害,很多不懂历史的不由自主就跟着编剧的逻辑走了,认为剧本写的是真相,就是君主把臣子玩死了,我:??????,史料里的慰问探视都他妈是假的吗!!


我还记得几年前有个拉郎混剪,比较火,up主给君主分了个很寻常的镜头,一堆弹幕评论硬说这个镜头讲的是洗脑包的内容,搞到最后up主没办法,只好把那个镜头删了……删了……删了。


洗脑包贻害万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,我真不想这对的名字一旦一起出现,大家就都在讨论洗脑包ooc设定,他们之间明明是糖片那种的啊!! ”




前段时间,冷CP爱好者bot出现了这么一个投稿。


是哪家cp如此悲惨,明明糖多情重、史书盖章,却还惨遭同人剧荼毒?


为什么恩爱两不疑,最惹天妒?


是哪对君臣从正面典范变成了反面教材?


是的,这个cp就是孙权&吕蒙!


这个cp,让陈寿颤抖,让吴众闪瞎,让无数人怀疑自己看了假的史书!


他们原本的羁绊到底是怎样的?不来了解一下吗?






  本文主要来自吴书九《吕蒙传》,里面基本是吕蒙个人的经历,及升迁史,当然,也是他的一生。


  而我们可以看到孙权在其中占据了大量的比例。


  


  从明糖说起,即字面上就能看出他们羁绊的,不明显的我就不放了。


  1.绛衣初见


  大家很熟悉的绛衣,孙权刚开始统事时,想要合并兵少又没什么用的小将,吕蒙为了保住部曲,使了点小聪明,找人借钱给兵士们做绛衣绑腿,即统一制服。孙权检视时,看到“陈列赫然,兵人练习。”这次给孙权留下的印象相当不错,“权见之大悦,增其兵。”可见吕蒙的小手段很成功。孙权对他大(yi)为(jian)赞(zhong)赏(qing)。


  


  2.从征黄祖


  建安十三年,黄祖的都督陈就以水军出战,已经是都尉的吕蒙率领前锋打败了他,亲自取了他首级,于是孙权军势如破竹攻进城中。胜仗之后,孙权不忘给吕蒙记功“事之克,由陈就先获也。”打了胜仗,是由于先斩获了陈就啊。于是封吕蒙为横野中郎将,赐钱千万。可见这时吕蒙在孙权心里已经有一席之地了,赏赐也非常丰厚。值得一提的是,据胡三省说,横野本是将军号,因为资序未到,所以只能做中郎将。换句话说就是,要是此时为讨虏将军的孙权能封属下将军,而吕蒙资历又够的话,孙权会毫不犹豫封他为横野将军。


  


  3.初辞益兵


  就在这一年,曹操南下,邀请孙权会猎于吴,也就是著名的赤壁之战的前夕,决定一战后,孙权任命周瑜、程普为左右督,率军抗击曹操,吕蒙也在其中。乌林破曹操、南郡围曹仁后,益州将领袭肃带兵归附,周瑜便向孙权上书,提议将袭肃的兵众归并给吕蒙。这时吕蒙的直接上司是周瑜,周瑜此举,乃是向孙权表示会为孙权栽培吕蒙。而吕蒙却上书推辞了,先夸夸袭肃,说他有胆识,再夸上孙权,说袭肃是慕化远来,所以夺他兵力这件事从道义上讲不合适,引出了自己的目的。孙权听了很是受用,“权善其言”,于是把袭肃的兵力还了回去。


  在这里,吕蒙的品性格局已经初现端倪,他不再将眼光止于千百部曲的得失,而会考虑到更多,这展现了他的大局观,也许就是从这里开始,孙权越发重视他,将他视为一个可造之材。


  在周瑜的照拂下,攻南郡的过程中,吕蒙在军中的地位也渐渐显露,救甘宁时推荐凌统守营,还献计夺曹军马匹,可见智谋不错,也体现了他的情商,行事严谨。得胜而归后,被封为偏将军,领寻阳令。


  偏将军是个什么概念呢?大破曹操、击退曹仁的周瑜,在这时,封的也是偏将军……


  一个没有根基背景、行伍出身的小将,如此提拔重用,已经是心腹的存在了吧?孙权对吕蒙的信任在此可见一斑。


  


  4.孙权劝学


  就在这个时间点前后,发生了著名的孙权劝学事件,这件事的前提,按照我们的生活常理来看,首先权蒙两人好感度必然不低,看得顺眼为他着想(或者说想进一步重用他)才会劝学,没毛病。孙权劝学的对象是吕蒙和蒋钦,对他们说,你们现在掌管事务,不能不学习啊。蒋钦说了什么没人知道,反正吕蒙是开口了:军中事务太多,恐怕没有时间读书啊。


  等一等!吕蒙同学,老板叫你读书,你竟然还推辞?请问你们俩平时是个什么相处模式?


  于是孙权耳提面命:我难道要你研究经书当博士去吗?总该涉猎知道往事吧?你说你事情多,有我多吗?我读过《诗》《书》《礼记》《左传》《国语》,统事后又读了三史和诸家兵书,觉得非常有用。你们两个悟性好,是学习的好苗子,哪能不读书呢?赶紧读《孙子》《六韬》《左传》《国语》和三史去。孔子都说“终日不食,中夜不寝以思,无益,不如学也”。光武帝戎马之余手不释卷,连曹操都自称老而好学。(最后这句被人吐槽,“哪有这句啊,只怕是孙权的杜撰。”孙老板你也就欺负不读书的子明吧!)


  于是吕蒙才开始学习,学有所成,声名日显,此时接替周瑜的鲁肃手下的人也劝他去拜访吕蒙,原本瞧不起吕蒙的鲁肃与吕蒙对谈,就被他的学识所惊,感叹吕蒙不是原来的吴下阿蒙了,吕蒙则表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又劝鲁肃,如今与长而好学的关羽为邻,不能不未雨绸缪,制定应急预案,于是为鲁肃出了几条策略,鲁肃也敬而受之。


  由此,我们可以看到,吕蒙的智慧不仅在于应对,更在于先发制人,做事之前就想好许多策略,计划周详,这种行事风格在后面还会有所体现。


  孙权对吕蒙的学习成果也很是赞叹,越发重视他。从此进入“言听”“计从”期。


  其实从孙权给吕蒙开的书单来看,他在统事后读的一般是史书与兵书,给吕蒙开的书单也是如此,偏于实用,这种准则与吕蒙的作风也是相契合的,出身孤微的吕蒙行事就是以实用达成目的为先,而不追求形式,这正对了孙权的脾性。


  


  5.再辞并兵


  吕蒙驻扎之地有三个邻居,分别是成当、宋定、徐顾,都是他的同僚。这三将死后,因为子弟幼弱,孙权就决定把他们的部曲都并给吕蒙,吕蒙又一次推辞了,理由是三将都勤于国事,并没有犯错,虽然子弟幼小,却不应该夺了他们的部曲。坚持三次上书,孙权拗不过他,这才准许了。(再次灵魂质问,你们俩到底是个什么相处模式?)


  


  6.濡须立坞


  建安十六年,听闻曹操即将进攻,孙权想要在濡须建船坞,众将都没看出关窍,纷纷说,上岸作战,洗足上船,何必要什么船坞呢?吕蒙则站出来说,战事多变,有盛势衰势,不能保证百战百胜,如果真的碰上敌军步骑追击,来不及下水,怎么上船?


  孙权听了很高兴,于是下定决心设船坞。


  值得一提的是,吴魏交战常在两淮之间,濡须船坞建立后,曹操即使设好计开战,也讨不了好去,可见濡须坞的战略重要性,吕蒙能够事先想到这点并说服众将,是相当有战略眼光与先见之明的,也难怪孙权宠信他了。


  


  7.百鸷一鹗


  濡须战事不利,曹操转而把主意打到了庐江,任命了个庐江太守叫朱光,朱光在皖城屯田备战,吕蒙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问题,向孙权建言:皖城农田肥沃,收割后兵精粮足,战力必定大增,这样下去,不出几年,就很棘手了,还是早早除掉他们为妙。


  孙权听后,也意识到了严重性,于是亲征皖城,向诸将问计,众人都建议垒土山、制作攻城械具,只有吕蒙意见不同,说,制作械具和修建土山都需要上把月的时间,一拖延援军肯定就到了,何况我们是在乘着下雨水足进攻,要是拖延下去,水势退去,路途被阻,回去也很艰难,倒不如趁现在城池不坚,我军士气充足,一鼓作气而上,很快就可以攻克,乘水而归,可谓万全。孙权很是认可他的建议,于是听从。如吕蒙所言,清晨甘宁带头攻城,到了饭点就已经攻破。立下大功,孙权又为他加官,就封了他庐江太守,加部曲,加人手,百般爱待。


  吕蒙回去封地,还没到庐陵就又有贼兵作乱,诸将攻讨都不能擒拿,孙权(可以想见的暴躁)感叹,鸷鸟累百,不如一鹗。上百只鸷鸟,也比不上我一只鱼鹰啊(请自行体会这一句的感慨骄傲)。于是把吕蒙召回来攻讨,吕蒙一到就诛杀了他们的首领,解决了这场乱斗。


  在孙权的宠爱信任下,吕蒙脱颖而出,正是因为他才能突出,想常人所不能想,反叫诸将都做了陪衬,也让孙权感慨,鸷鸟累百不如一鹗。孙权的养成已见成效,君臣相谐,意气风发,恩深义重,这是属于他们的大好时光。


  


  8.计谲郝普


  就在这一年,西进的刘备平定了蜀地,孙权见刘备得益州,便让诸葛瑾前往讨要荆州诸郡,刘备却不同意,说我想要取凉州,等我取了凉州,就把荆州还给东吴。刘备入荆州本来就是孙权悔恨之事,见刘备态度轻慢,还想拿凉州来搪塞,更不可能信他的鬼话,于是任命了三郡官员前去上任,不料都被关羽赶了回来,荆州问题顿时令吴蜀关系岌岌可危,大怒的孙权便派得力干将吕蒙带兵强取三郡。


  吕蒙一路而来,长沙桂阳望风而降,只有零陵太守郝普不肯归降,这时刘备已经到了前线公安,派关羽把三郡夺回来。孙权忙派鲁肃在益阳抵御关羽,又飞书召吕蒙回来共拒关羽。


  然而吕蒙这边有点状况。他已经找到郝普的故人郑玄之,打算让他劝降郝普。


  君主飞书相召,吕蒙果断决定,装没听见。


  吕蒙夜召诸将,下令清晨攻城,又开始忽悠在一边的郑玄之:郝普这人想做个忠义之士,这挺好,可惜他不知道刘备在汉中被夏侯渊所围,关羽在南郡被我家至尊阻挡了,这些都是您知道的,他们自顾不暇,哪有余力来救郝普?我军兵强马壮,奋力攻城,不到几日就能攻下,城破后郝普他又有什么后路呢?这些利害,不如您进城去和他说上一说。


  被忽悠了的郑玄之立马就去了。成功说服了郝普,郝普归降后才知道刘备就在公安,关羽就在益阳,悔断肠。


  解决了零陵,吕蒙这才回益阳。完美。


  ……个鬼啊!


  吕子明你还真敢啊!丢着强敌在侧的鲁肃不管,君主的书信也放到一边,办完事才回去,这得是多信任鲁肃的能力,孙权又是多信任他,又是多有自信?


  就算没拿下零陵,孙权又没理由怪你,冒着忤逆主公罪名的风险也要把零陵拿下来,诚然已经是为国家计为君主计了吧。总站在孙权的角度为他着想,忧君之所忧,孙权喜欢他不是很自然的吗?


 


  再者,用兵之道,攻心为上,到了这个时候,吕蒙已经不再囿于正面迎击了,如何攻心,成为他作战过程中的重要议题。


  他考虑的不但是如何打赢这一仗,而且还有如何实现最大效益地打赢。


  如何能够以最少的伤亡与杀戮,兵不血刃地取得胜利。


  从这个角度上讲,子明有仁者之心。


  


  或许有人会说他用计诡谲,但吕蒙并不在意这些说法,上面说过,他追求的方法是实用的,只要能达成目的,就是好办法。


  这件事结束后,孙权没有处罚吕蒙,还把阳新和寻阳都给他当奉邑。(君臣的信任)


  


  9.合肥捍卫


  吕蒙率军赶到后,刘备果断决定,不打了,又与孙权重新结盟,约定吴蜀以湘水为界,于是没有后顾之忧的孙权,带上他的十万大军,意气风发地就去了……合肥。


  这座宿命之城。


  他一生的痛。


  然后的事我们都知道了,合肥没打下来,于是撤军,却被张辽所袭,吕蒙与凌统等人以死捍卫孙权。


  什么也不说了,万能的子明。


  


  后来曹操又大举出兵濡须,孙权以吕蒙为都督,又在前面的船坞上设置万张强弩,以此抵御曹操。曹操的前锋还没驻扎好,就被吕蒙攻破,年纪能当孙权爹的曹操只好含恨退兵。孙权于是又给吕蒙升官,封左护军、虎威将军。


  虎威这个将军封号是孙权原创,众所周知孙郎爱(射)虎,给自己的女儿取字大虎小虎,称养子为虎子,给爱将吕蒙封称号虎威,可见老虎是孙权真爱了。


  


  10.陈计图荆


  鲁肃死后,人马都归了吕蒙(鲁肃死时他遗腹子还没出世),吕蒙又封了汉昌太守,封邑加了下雋、刘阳、汉昌、州陵,这几个郡原本是周瑜的奉邑,周瑜死后归了鲁肃,鲁肃死后归了吕蒙,这样算是吕蒙正式接了鲁肃的班。


  与关羽做邻居的变成了吕蒙,吕蒙考虑到关羽骁雄,又有兼并东吴领地的心思,而且位于东吴上游,相当危险,可谓东吴的悬顶之剑,于是向孙权提出了一个战略方案:


  让孙皎守南郡,潘璋驻扎白帝城,蒋钦率领万人在长江上下巡游作战,我为国家守住襄阳要地。如此,可与曹操相拒,也无须仰赖关羽的力量来抵御曹操。


  从前吴蜀同盟,是因为估计到曹操强大,不如与刘备结好协作,但实际证明,曹操该打东吴还是在打,东吴也的确凭借自己的力量与曹魏打得有来有往,反倒是刘备这个所谓盟友,借荆州不还在先,侮辱孙权在后,又对东吴虎视眈眈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东吴的劲敌,不如早除之。


  吕蒙又指出,关羽君臣骄矜奸诈,反复无常,实在不能信任,关羽现在之所以没有对东吴下手,不过是因为至尊圣明(恭维一下),而我等还存活着(“蒙等尚存”),不趁着我们强盛时解决掉他,一旦我们死后,再想击败他就难了。


  “蒙等尚存”,结合吕蒙后期多病,大概是已经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,想趁着自己还在,为孙权解决这一心腹大患。不然关羽的年纪都是他们父辈了,按常理论不应该是先考虑到关羽死后如何吗。


  


  孙权听了,深以为然。又与吕蒙讨论徐州战线,吕蒙表示,徐州守军一般般,至尊想拿就能拿到(这应该是在安慰孙权了),但是徐州地势平阔,适合骑兵驰骋,就算我们今天取得了城池,曹操很快就会再派人来夺,我军不适合陆战,就算是派七八万人去守也很头疼。不如西向拿下关羽,扩张长江水战战线。(这说明吕蒙计议长远,攻下之前就先想到如何守了)


  孙权听了,觉得吕蒙说得很对,他的确为东吴指出了一条扩张强国的可行策略。


  君臣决心,不再依靠刘备的力量,自行抵御曹操。如此,荆州便是势在必得,让长江成为东吴的内河,依靠东吴本身擅长的水战,才能实现吕蒙的战略计划。


  


  故事讲到这里,已经是高潮与终曲前的音节,隐隐透出悲凉,留给吕蒙的时间已经不多,他即将在最后那场大战中燃尽自己,向孙权献上最后的忠诚。


  


  11.计定荆州


  关羽骁雄,想要打败他,就得让他放下戒备。有道是: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,傲慢才是。于是吕蒙到了陆口,越发地与关羽结好。


  关羽攻打樊城,留下不少兵马驻守在公安、江陵。吕蒙上疏说,关羽征讨樊城却留了许多兵马,必定还是防备在他后方的我,我常常生病,请求带部分士卒以治病的名义回建业。关羽知道了肯定会把兵马都调到襄阳。我们派大军走水路昼夜赶路而上,趁着空虚袭击他们,那就可以攻下南郡擒住关羽了。于是诈病,孙权也很配合地发布公开的文告,召吕蒙回来,关羽知道后,果然中计,渐渐撤掉兵力调往樊城。


  关羽捉住魏将于禁后,收了他的人马数万人,因为缺少粮食,便越过当初吴蜀约定的湘水分界,擅自取用了东吴在湘关的米仓(关二爷真真作死)。孙权见关羽暴露了缺粮的事实,抓住时机派遣吕蒙前往取南郡。


  吕蒙离开建业前,问孙权要了个人,就是孙权很不喜欢的被流放的狂士虞翻,理由是自己多病,而虞翻懂医术,其实也是想借此让虞翻这个有才之士脱罪。


  (这个举动戴着cp滤镜看,怎么都有种离开前为你把能做的事都做了的意味)


  这边又出现了重点,要求情,可吕蒙这个求情方式很清新脱俗啊!


  刘基给虞翻求情时抱着孙权大腿是这么说的:“大王以三爵之后手杀善士,虽翻有罪,天下孰知之?且大王以能容贤畜众,故海内望风,今一朝弃之,可乎?”“孟德轻害士人,天下非之。大王躬行德义,欲与尧、舜比隆,何得自喻于彼乎?”


  吕蒙:“我身体不好,您让他跟着我给我治病吧。”


  然后孙权就同意了,同意了,意了,了……


  该说孙权之宠子明天下皆知吗?


  吕蒙这句话也是稳准狠,仗着孙权在意自己提要求,这是吃定了孙权把自己的身体看得那么重吗?


  


  


  尽管占了天时,又是攻敌空虚,吕蒙仍然计虑周详,定下著名的“白衣过江”之策,吕蒙到了寻阳自己地头,将精兵埋伏在船中,改扮为商人,昼夜赶路,把关羽设在江边的斥候都悄悄地抓了,关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吕蒙的计略,仍然是追求尽力减少战损,为孙权保留兵力。


  到了南郡,士仁(就是演义里那个傅士仁,演义黑他“不是人”)、麋芳都投降了。


  吕蒙进入城中,俘虏了关羽和将士的家属,运用已经炉火纯青的攻心之术,温言抚慰,又约令三军于百姓秋毫无犯,不能拿百姓的东西。吕蒙手下有个小兵,是吕蒙老乡,取了百姓家的斗笠来覆盖铠甲,尽管铠甲是公家的,但吕蒙还是觉得他犯了军规,垂泪斩之,于是三军震慑,路不拾遗。吕蒙又各种抚恤老幼病残,吴军自然得到了民心。关羽的府藏财宝也都好好封存起来等着孙权来。(这个吕蒙,早已经不是当初为了点可怜的部曲费劲心思的吕蒙了。)


  关羽纵然派使者来问军中情况,吕蒙都善待使者大大方方给他看,关羽属下军士听说家属过得比以前在关羽手下还好,都没了斗志,任是关羽威震华夏,也只好迎接他的失败。于是荆州平定。


  


  12.命莫能请


  荆州平定,吕蒙居功至伟,孙权更是欢喜,封他为南郡太守,爵位是孱陵候(孱陵就是公安,叫公安是吴蜀相安无事的意味,而现在,去你的相安无事→ →)孙权在公安摆庆功宴,吕蒙说生病了推辞,孙权笑着说,擒拿关羽的功劳,是因为子明你的谋略,现在已经大捷,却没有封赏,谦虚个什么劲呢?(这……至尊您还真是毫无察觉啊)于是增给他步骑鼓吹,导威仪,光耀于路。赐钱一亿,黄金五百斤。(这个数字哪怕是和同时代本身比,也挺恐怖了……)


  吕蒙再次推辞金钱赏赐,就像以前推辞给他增的部曲一样,可这次孙权却是铁了心一般,一定要他收下。


  孙权所给的不可谓不多,可吕蒙却是没有时间去受用了。封爵未下,吕蒙疾病发作,孙权当时在公安,就把他接到内殿也就是自己的居所,给他百般医治护理,没办法了又招募国境内能治好吕蒙病的人,赐千金。有时候吕蒙要扎针,孙权就为他黯然神伤。(扎个针啊!人家以前在战场什么伤没遇到过,至尊您……行吧理解。)( “时有针加,权为止惨慽”。有人把针加解释为病情如针线之加,大概也是被孙权这反应震惊到了吧) 


  孙权想要见见吕蒙,又怕自己的到来会让他过于辛劳,常常在墙上凿开的洞里偷看他(著名的吴候偷窥)。看到吕蒙能稍微吃下点东西,就很高兴,对着左右说笑。要是不能,就长吁短叹,夜不能寐。


  吕蒙的病情稍微好了一点,就为他下赦令,群臣都来庆贺。


  赦令指的是发布减免罪行或赋役的命令,结合这一年荆州大疫,除荆州民租税,有理由推论赦令就是这一次了,但耐人寻味的是“为下赦令”,你作为君主,荆州大疫百姓不好过,那免除租税也合理,但是为吕蒙大赦……怎么看都是在为他祈福吧。而群臣都来庆贺,想象一下张昭来祝贺孙权“至尊大喜呀,您的虎威将军终于好点了……”那画面……


  莫非这俩那点事儿东吴大伙都知道了→ →


  总之吕蒙的确是大家都认可的社稷栋梁,可惜后来吕蒙病情又再次加重,孙权亲自前往探视他,又命令道士在星辰之下为他请命,但使尽手段也并没能留住他,吕蒙最终卒于内殿。孙权哀痛至极,为他减膳减眠以哀悼。


  吕蒙未死之时,所得的珍宝赏赐都封存在府库里,让主管的人在他死后(命绝之日,原文更狠)都上还给国家,丧事也务必从简。孙权知道后,就更加悲伤感动。


  吕蒙死后,儿子吕霸继承了爵位,孙权给了他三百户人家为吕蒙守冢。


  


  吕蒙在病重时,孙权做了所有他能做的,不惜偷窥请医请命,不管以怎样的角度来解读,这份情谊都难以抹杀。


  时逢乱世,风雨无情,吕蒙幼时贫贱,为富贵搏上性命,那时的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有人如此珍视自己的生命吧。




  陈寿总结说,“自创业功臣疾病,权意之所钟,吕蒙、凌统最重,(朱)然次矣。”不得不说史官说这样的话是很主观的,但看看这大段的描述,对着孙权大张旗鼓的折腾,陈寿也只能表示,权&蒙真rio。


  




  史书上的明糖就到此为止,下面补充一些暗糖,也就是没那么明显看出来的:


  1.庱亭射虎


  建安二十三年,也就是荆州之战前一年,没那么忙碌的孙权去吴郡,却在半路跑去庱亭猎虎。


  好端端地跑到这个地方来干嘛呢?


  庱亭这个地方,又称吕蒙城,是吕蒙曾经屯兵筑城的地方。建安二十三年孙权打猎有记载,是因为出了点事儿,差点被虎给猎了,“马为虎所伤,权投以双戟,虎却废,常从张世击以戈,获之。”那没有出事的时候,孙权是怎么打猎的呢?欢迎放飞想象~


  


  2.左右都督


  吕蒙袭南郡的时候,孙权打算让吕蒙和孙皎当左右督,就跟赤壁时的周瑜程普那样,但众所周知一开始周瑜和程普关系并不好,吕蒙就跟孙权说了,要是您觉得孙皎有才能,就用孙皎,要是觉得我有才能,就用我。以前周瑜、程普做左右督,一同攻江陵,尽管事情都是周瑜裁决,但程普自恃资历,且与周瑜平级,两人相处得很不和睦,差点坏了国家大事,应当引以为戒。


  孙权醒悟过来,于是说:以卿为大督,命孙皎为后继。


  原文用的是“谢”,道歉啊!


  你们是有多相敬如宾啊?吕蒙是有多受娇宠啊???


  左右督本来就是相互协作彼此掣肘的意思,但吕蒙一提不愿意让人牵制自己,孙权一点没生气,还完全听从,还道歉……


  君臣之间的信任,真的很难得。孙权充分相信吕蒙,吕蒙也敢直言对孙权说出自己的看法,君臣相得,相互成就,也无怪他们能够有如此作为。


  


  3.举荐祁奚


  曾经有一任江夏太守叫做蔡遗,在孙权面前告吕蒙的状,可吕蒙并没有记恨他。豫章太守顾邵死后,要选继任的人,孙权问了吕蒙的意见(连这也要问吕蒙),吕蒙推荐了蔡遗,孙权于是打趣他:“君欲为祁奚耶?”你想当那个外举不避仇的祁奚吗?于是听从了吕蒙的意见。(感受一下他们的相处氛围)


  


  4.秘不能宣


  吕蒙称疾诣建业,(陆)逊往见之,谓曰:“关羽接境,如何远下,后不当可忧也?”蒙曰:“诚如来言,然我病笃。”


  建安二十四年,刘备将关羽围樊、襄阳,(全)琮上疏陈羽可讨之计,权时已与吕蒙阴议袭之,恐事泄,故寝琮表不答。


  陆逊:关羽blablabla


  吕蒙:你说的都对,但至尊和我都定好计了,不能告诉你们。


  全琮:关羽blablabla


  孙权:你说的都对,但我和子明都定好计了,不能告诉你们。


  


  5.守冢三百


  上文说到吕蒙死后孙权给他儿子三百户为吕蒙守冢,别小看这个数字,三百户的规格相当高。


  汉朝给淮南王的守冢,也就三十户,历史上,不是帝王家的,一般守冢不会超过五十户,有一百就相当稀少了,那三百户是个什么概念呢?汉朝给武帝、昭帝、宣帝、明帝的守冢人家,也就三百户。


  孙权给吕蒙的荣宠,相信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多的了。


 


  6.追思吕蒙


  吕蒙过世后,孙权一直怀念,又忧虑将领的才干,又是愤慨又是叹息,考虑到朱据文武兼备,可以继承吕蒙、张温的事业,于是任用朱据为建义校尉。(出自吴书十二)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捋完明糖与暗糖,我们来看看有yy空间的那些梗:


  1.孙亮


  孙亮,孙权最宠爱的幼子,字子明。


  而孙亮出生时,吕蒙已经去世二十三年了……


  


  2.儿子们的年龄问题


  孙权次子孙虑,出生于213年,三子孙和,出生于224年,中间隔了11年。


  那这十一年里,孙权忙着干嘛呢?


  与曹操相拒濡须。


  征皖城。


  取三郡。


  攻合肥。


  攻濡须。


  准备打关羽。


  打关羽。


  全是吕蒙刷战功大放异彩的事件。


  孙权表示孤也很忙的。  


  


  3.儿子们的名字


  吕蒙子叫吕霸,孙权子叫孙霸。


  吕蒙子叫吕睦,孙权子叫孙和。


  你们是商量好的吗?
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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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综上,这么好吃的权蒙,真的不来一发吗?


  


  


   


  



【霍卫】汉大故事(引子.野猪烧香vs灰凤)

马个克

我是云淡若风:

引子


野猪烧香vs灰凤


当你发现电脑里所有exe文件图标都变成了一只手捧三炷香的野猪,那么恭喜你,你中了本年度风靡网络的蠕虫病毒——野猪烧香(又称“金猪报喜”)。短短一个月,数百万计算机用户中招,各大杀毒软件厂商频繁升级自己的病毒库和广告宣传,更有人悬赏十万美金缉拿病毒作者。


总之,在这个病毒肆虐数月,广大网友纷纷肉疼地付费购买正版杀毒软件,以为从此自家小电高枕无忧时,一波新的灾难降临——灰凤横空出世!它纵横网络江湖N年,有六万多个变种,诞生之日起,就被反病毒专业人士判定为最具危险性的后门程序,并引发了安全领域的高度关注,更是连续三年被国内各大杀毒厂商评选为年度十大病毒,堪称“毒王之王”。


之后的某天,国内某综合论坛出现了一个帖子,又掀起了一阵波澜,帖子中链接的是某高校论坛的BBS水区高楼“汉大唐大,谁才是民办高校的NO1?”数百页的楼里,砖头吐沫横飞,掐架爆料不断,就在掐得最严重的几天,一个新ID的几个发言引起了广大网友的注意


“让你们汉大的野猪校长好好拜拜!”


“不是说我们唐大工科不行吗?让你们这群工科男见识见识!”


下面是野猪烧香的截图。


以理工科立校,坚持“严谨勤奋求实钻研”的汉大学生,在掐架这个项目上本来就不是文法经管见长,“博学睿思会通中外”的唐大学生的对手,如今又被在专业内狠狠羞辱了一次……于是,顺理成章的便有了——


“就你家小凤校长白莲花一样高贵纯洁?腹黑到毛都灰了!”


下面附带一只灰灰的小凤。


这个帖子爆料这两个病毒是两校学生掐架掐出来的。帖里更有人证实,全国最大的两家杀毒软件厂商,别看最近各种广告商战,揭短抹黑,搞得你死我活,实际上两家的老板都是汉大校友,同年同系同班同寝室,还是上下铺,当年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踢球一起把妹一起搅基,这次病毒风波,两家都赚得盆满钵满……


广大网友刚在哀嚎,你们掐就掐关我毛事?我只是在水里好好游泳的说,两大高校发言人便及时出面辟谣顺毛了。


公孙弘发言人说:“众所周知汉大的学业负担非常重,课程非常饱和,白天课时全满晚上继续实验,寒暑假进工厂的进工厂下矿山的下矿山,学生们都是奋战在祖国工业生产第一线,用工业发展推动社会进步的好孩子!在校期间理论课程培养扎实,专业实践安排科学丰富,没有时间搞那些个东西的。而且我校与唐大一直是友好校兄弟校。”


房玄龄发言人说:“我校与汉大学科互补性好,我校文法经管专业是全国重点学科,汉大理工类专业实力强,我校女生多,汉大男生多(众笑),又因为地理上非常近,历来交流广泛,学生之间关系特别融洽,经常一起开运动会,联欢会,组织球赛,今年还准备开设几个联合培养的专业,请广大应届考生密切关注,踊跃报考。”


帖子于是开始吐槽发言人:


“白天课时全满晚上继续实验,寒暑假进工厂的进工厂下矿山的下矿山”


——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,天天作业月月实践年年论文,汉大是血汗工厂不解释!老师们你们不累咩?


——我们学院暑假要全员下矿,%>_<%


——泪眼婆娑,俺家有个亲戚,名校海龟博士,走关系花钱托人进的汉大(多少钱你懂的),没想到试用期没有通过,据说是真正的女人当男人用,男人当牲口用……虽然工资高,奖金多,试用期把打点的那些钱差不多都赚回来了,但是等于免费打工一个学期啊亲!!!!真血汗工厂不解释!


——求门路,学历合格能吃苦,专业热情高,愿投身血汗工厂。


——你啥专业?有的专业不用走门路,直接投简历就行,笔试两轮,综合和专业,面试三轮,人事处、学科专家、校级领导,最后有一次试讲。我就是去年投简历进来的,不是海龟,有工作经验。工作是累点,教学科研任务都重,但是待遇真心好,完爆两桶油和电力,还能学到很多东西,有传帮带,系里都是大牛,真正做学问的好地方。


——楼上是地矿学院的吧?哪个方向?在下应届,自知尚有缺欠,想先进站做博士后,最好能投在两位校长门下,烦请指点一二。


 


“而且我校与唐大一直是友好校兄弟校。”


——狗屁!


——俺看是夫妻校!(举例N多知名校友夫妻,下略)


 


“我校与汉大学科互补性好,我校文法经管专业是全国重点学科,汉大理工类专业实力强。”


——汉大和唐大合并,取名汉唐大学,绝壁是全国NO!!亚洲都可以争一争!新校舍都不用规划了,围墙推了就行!


——为毛叫“汉唐大学”?应该叫“唐汉大学”!


——唐大的妹妹们,哥哥来啦!


——真好!那样的话看帅哥搅基就方便多了!


——穷学理工,富学文史!汉大弱爆了! 


 


“今年还准备开设几个联合培养的专业,请广大应届考生密切关注,踊跃报考。”


——软广告不解释!


——又来了,真敬业啊!


——黑个毛!谁黑老房我跟谁急!“在校期间理论课程培养扎实,专业实践安排科学丰富,”这个不是软广告!?


——谁黑你们老房了?公孙爷爷容易吗?那么大岁数还在野猪手底下,活那么好干?要不让你们老房来试试?


——卫校长不干得挺好的?全国第一高薪不解释。


——毛!挺好的个毛?!他这个层次的国内谁还给本科上基础课?都是野猪逼的!那个BT!


——对了,汉大的同学拿到下学期课表了吗?今年你们卫校长还有阶梯教室的大课吗?地点在哪里啊?想去蹭课看帅哥,O(∩_∩)O~


——卫老师那个课今年换霍老师上了,在建章楼201,周二下午3-4单元。


——¯﹃¯!!!不过你们霍校长不是跟狼女私奔了吗?(版主:随意诽谤,封ID一年)


 


这个帖子之所以流得到处都是,点击数百万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后半部分关于汉大高层的各种内部辛秘猛料——没办法,工科男八卦脑补能力太弱,假期还要被抓去上工实践,文笔也渣得可以,于是被完爆了。










搬文,12年写的,在jj上有全文。


汉武也已经十年了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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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鲁士大帝国:

吃我一发安利吧٩( 'ω' )و
上大号来一发正能量宣发🌟
剧名《S.C.I.谜案集》,海报在p9

一天一集,吃不到吃亏,吃不到上当🌟
自来水,亲妈心🌟
刑侦题材,特区友情🌟
剧情紧凑,cp带感🌟
道具走心,剪辑大气🌟
高度还原原作,音乐渲染到位,颜值演技双在线🌟
双男主化学反应干净利落🌟

副cp感情线可跳过,亲测完全不影响剧情😀
第一集作为铺垫可能有一点中二,忍过去,后面根本停不下来😀
包治百病,神清气爽😀
会员在手,药到病除️😀

凡是吃安利入坑的,以此为据,本普承包你未来一个月的全部表情包😘

【裘光】狗和马和他和他1

谓雨:

深深觉得自己最近太咸鱼了……


那就……放个写着玩儿的坑上来吧,慢慢填。


恶搞向,ooc处请勿较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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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叫征帆,是一只狗,一只不平凡的狗。


 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,没人敢打我,不不,不是因为我是上将军家的狗,而是因为我是一只能征善战、威武不凡的、完美的狗。


  要成为一只完美的狗并不容易,被上将军家养只是第一步。


  我刚出生没几天就被带进了将军家,人类的小孩子或许对小时候的事模糊不清,但狗却不是,至少,本神犬不是。记得第一次被带进那个种着古槐树的庭院,我坐在树荫下向着将军摇尾巴。


  “你就叫征帆吧。”将军如是说。


  


  我之所以能进将军府,听说是有来由的,那时将军有三个孩子,老大是男孩,老二是男孩,老三也是男孩。几个男孩都活力充沛。每当将军带孩子出门玩时,认识他的人总会打招呼。


  “哟,裘将军,出来遛儿子啦。”


  “抱歉抱歉,我的意思是,又带狗子出来玩啦。”


  将军灵机一动,何不买只狗呢,听说狗也是精力旺盛,让儿子们去遛狗,儿子与狗的精力都得到了释放,岂不美哉?


  于是我被买进了将军府。


  


  习武人家的男孩果然是好动的,大概是出于天性的不羁,几个男孩的智慧在我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运用。


  让我街头巷尾跟着他们打架一声令下冲上咬人已经是家常便饭,学字时叼书送笔也是我,早晨催他们起床也是我,练武累了随手把外衣一拖也是扔给我,最过分的是……


  禽兽!他们……他们居然,让我一只狗,给他们写作业!


  还振振有词地说是为了让我成为一只完美的狗!


  大概是振振有词这个词语出现的频率太高了,后来连将军都很喜欢用它,当他的小儿子出生时,他说,就叫振振吧。


  于是我有了个小主人,叫振振。


  


  我很开心,因为三个小主人有了新玩具,不再围着我转了。


  振振成了他们的新玩具。


  


  三个小主人站成一个最稳定的三角形,把他们的小弟弟抛来抛去,奶团子振振不知道危险,被哥哥们扔得咯咯直笑。


  突然,门外传来了裘将军的脚步声。


  你问我怎么知道?


  本神犬的耳力可是远远超出这群凡人!


  这不,他们还玩得正欢呢,振振的笑声从几里外都能听到。


  我着急地围着他们转了两圈。


  “征帆你去给我们放哨。”二小主人显然是想把我支开,免得我也加入他们的队伍,破坏他们的乐趣。


  我翻了个白眼,我这可不就是在放哨么。


  将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

  杀气!


  门响!


  我紧张得寒毛直竖。


  “爹!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小主人,他着急地大喊一声,顺便飞起一脚,将振振——踢了出去。


  “爹!”其他两个小主人也懵了,目瞪口呆,浑然不觉振振被踢飞了。


  关键时刻,裘爹爹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飞快地转眼到了振振身上,然后飞身而起——和反应最快的小大主人撞在了一起,而反应过来的小二主人和小三主人也撞在了一起,双双跌落。


  危急一瞬,我腾身而起,全身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,脖颈前伸,再前伸,就差一寸了!就差半寸了!就差两分了!


  我终于叼住了小主人的襁褓,稳稳落地。


  一群不靠谱的人类啊,最后还是得靠本神犬。


  


  一阵整齐的响声从背后响起。


  我享受着他们崇拜的眼神。


  征帆真厉害啊。


  


  这,就是你们让我干活的理由?


  能者多劳嘛,征帆这么厉害,衣服帮我洗了,我去给你买骨头!小三主人振振有词地说。


  于是日常的家务也被我包了。


  


  也不是每次危险时都这么幸运有我在场,有一次小二主人从树上摔下来,那时我在打扫振振的房间,就没来得及抢救。


  等我赶到时,小二主人抱着左臂,饶有兴致地把自己的胳膊绕成匪夷所思的角度。


  这肯定是摔断了,我断定。


  而赶来的主人们齐齐站在我旁边,像是等待着什么。


  征帆,救人啊。


  我瞪大了眼睛。


  你们说什么?


  要怎么救?


  我听隔壁巷一只很老的前辈说过,要接骨头。


  于是我回答,接骨头。


  他们齐齐后退一步。


  拜托你了,征帆!


  


  你们在干什么!一群堂堂人类,竟然让一只狗接骨头?


  “我们……我们都是手残……”


  小大主人委屈巴巴地说。


  这里手最巧的,就是你了……


  我默默看了看他们的十根手指,又看了看自己肉肉的脚掌。


  然后将视线转到还在饶有兴致玩自己胳膊的小二主人身上。


  


  神犬每天都觉得自己责任重大。


  这熊孩子……


  于是我用嘴巴给他固定木板,两条前腿给他接骨头,主人们在后面给我打气。


  当我用嘴巴给小二主人打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时,终于松了口气,我仿佛看到一个光芒闪耀的屏幕上,我的人生成就又添加了“救死扶伤”这一栏。


  所以我成了个救死扶伤的神犬。


  


(tbc)

【裘光|四时笺】九·芒种

天璇填洞小组:

初候,螳螂生,二候,鹃始鸣, 三候,反舌无声。



一入雨季,天气愈发闷热,也愈发潮湿起来。纵然是陵光一般勤勉的君王,也有些忍不得身上又粘又热,又湿又闷的滋味。內侍们抱着扇子追着一身紫衣四处奔忙的情形便随处可见,更多的却还是上将军一手握着帕子,一手端着凉茶的模样,素日的雷厉风行,这会儿全化作了温言软语,若非內侍们司空见惯,怕是连眼珠子都要惊落下来。



“阿振,帮本王扇扇风。”



“你已出了汗,若遭凉风,恐湿气更重,还是将这碗廿四味喝下,虽然苦些,到底治本。”



陵光无奈地将目光从折子上收回,落到自家夫君头上。



“你怎么愈发啰嗦了,本王的乳母都未曾这般……”



“王上总是说臣素日话少面冷,今日多了些话,王上反责怪臣了?”



一物降一物。陵光仗着自己模样可爱,撒娇耍赖屡见不鲜,可对上裘振这略显嗔怪又装着委屈的神色,一样是毫无办法。他认了命一般地放下折子,拿帕子抹了头上的汗,随即凑到那碗凉茶边,正拿起勺子要喝,却眼珠一转,笑意吟吟地抬起头。



“本王手臂酸乏,执不起这调羹,还请上将军……”



“臣自然代劳。”



陵光一抬头裘振便知道他心里的话,眼睛眨也不眨地点了头,一手扶着陵光躺在藤椅上靠好,另一手拿起勺子,盛了小半,四平八稳地递到那止不住笑意的唇边。



“有些苦,王上忍下。”



陵光抿了抿,遂将那半勺轻松咽进肚里,闭眼轻笑:“今日的茶,倒有些甜意了,看来上将军妙手调制,终得上天嘉赏。”



一旁的內侍纷纷转过头去。当真目不忍睹,目不忍睹啊!





每年的这个时候,都是农耕最为繁重的时节。麦子、豆类皆已成熟,稻类则需尽快抢栽。天璇虽不及天玑,到底也有着近半的良田水亩,这收割新栽之事无论如何耽误不得。是故,陵光案上的折子也比前些日多了许多。所幸天璇连年风调雨顺,奏折所报亦以佳音为主。裘振粗略扫了眼,估摸着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要好上二成,心中宽慰下来。再看陵光,喝着喝着,人已经昏昏欲睡,睁不开眼,躺在藤椅上好似一只无害的小猫,便忍不住笑着摇头。



他将茶碗交给內侍,脱下外衣罩在陵光身上。转念一想,却又将人打横抱起,轻快地穿过茂盛交缠着的藤架,一路花香追随,彩蝶翩跹,真有些梦醒不分的味道。



陵光窝在他怀里,勾着嘴角梦呓,喃喃说着,阿振的力气怎么又大了?



裘振眨眨眼,顷刻间想起了什么令人羞赧的事情,脸刷地又红了。



他忍着冲动,将陵光放到卧榻上,找来一条蚕丝薄被将人盖住,低头在他前额轻吻,“我去去,片刻就回来。”



细白如葱根的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袖口,力气不大,却让人狠不下心挣脱。



裘振又吻了吻他的唇,用更轻柔的声音道:“下午,我带你去郊外,一同看看日落可好?”



陵光迷迷糊糊地点头,却囫囵不清地道:“反正……都不如你……好看。”



裘振哑然失笑,这好看二字,怕是说反了吧。他经年习武,疏于保养,哪里和这个词扯得上边。



“反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。”脑子里突然冲出二哥满怀怨念的话来。



倏忽间,裘振便了然许多,也没因这言过其实的称赞现出什么愧色。忍着不舍将陵光的手轻轻剥下,他站起身,向外走了两步,终于又忍不住转头看去,却见陵光已然翻了个身,睡得比方才更香了。



裘振哭笑不得,交代內侍守在一旁好生伺候,便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宫,不知去做什么神神秘秘的事情了。





陵光一觉醒来时已过了晌午。肚子隆隆地作了声响,纵是再难也强迫自己睁开了眼。三餐不应时,被裘振知道可又要啰嗦一大遭。他向身边抓去,却没抓到什么人,不由有些气闷地拉了拉卧榻前的黄缎,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应势响起。



两个內侍快步入门,跪在不远不近的地面,齐齐磕头请安。陵光皱着眉问:“裘振呢,怎么不见他?”



“回王上,裘将军交代过,待王上醒了,请先吃些羹汤垫垫肚子。”



“阿振可说他在何处?”



內侍见陵光已惹上怒色,连忙叩头:“王上莫怪,裘将军不肯明说,只让小的伺候王上用过午膳,再带王上到宫门口……小的当真不知!”



陵光深吸了两口气,将心里的躁动迅速平息。裘振最不喜看他动怒的模样,万一叫他知道,怕又是忧思难当,埋怨他不知爱惜身体了。只是近来也不知为何,每不见了他,心里便像有颗刺一样,难道当真是暑热作祟,教他如此患得患失,洋相百出吗?



“就依王君的话,先侍候本王用膳吧。”陵光终于卸下戾气,向那两个还是少年模样的內侍招了招手。





午膳用的很快,也很是没滋没味。陵光惦念着裘振,总有些心不在焉,连尚未批完的折子也懒得去理了。再过不久便是夏至,送走了春神,便要迎祝融降世,朱雀南临。依天璇的风俗,亦有许多事宜需要为王者筹备谋划。养精蓄锐,也要早些开始才好。



只望今年这夏至,一切顺遂吧。



一碗羹汤下去,肚子也只填了一半。內侍驱马车前来,送他到宫门停下。陵光掀开车帘,只见裘振一身青色长褂策马独立,周身像发着光一样,让人睁不开眼。



“可睡足了?”



“睡足了,裘将军邀我来这里,又是什么花招要使?”



裘振伸手,轻轻松松将陵光拉到马背上,圈在身前护好。



“方才不是说,带你去郊外看看日落么?”



“我……”



“忘了?”



陵光摇摇头,“不曾,只是……本王以为是在梦里……”



裘振轻笑,阳光落在他脸上,将每一根发丝都照得精细。陵光望着那张如琢如磨的脸,不免有些埋怨上天偏心。他的阿振样样都好,遭人羡慕惹人嫉妒,连自己也时而感叹不如。待风烛残年时,万一被人传上闲话,说自己配不上他,可该怎么办才好?



嘴角忽地被什么东西噙住,仔仔细细地逗弄了一番,惊得他半晌缓不过神。



“你……”



“王上当真令臣……心旷神怡,一时情难自已,还望……恕罪。”



气息敲打在耳边,却似一股诱人酒香,从鼻子钻到心里。



陵光终于展开愁眉,会心地握着裘振的手,轻快地道:“光阴不等人,我们快走吧,若等不到日落,怕是要等日出了。”





连日阴雨,今日难得晴天,云朵恰到好处地分布在碧空当中,不密不疏,如一幅宁静的画。裘振骑术绝佳,出了城便一路狂奔,也不曾巅到半点。郊外的山丘上恰建了一座小亭,这会儿幸无人逗留。两人系了马,便手牵手来到亭中坐下。只见一张棋盘并黑白二棋笥已然就位,脚下还搁着一坛青瓷,走近一嗅便闻得一阵清香中几缕纯意。陵光顷刻便知,这正是裘府一年一酿的三坛青梅酒其中之一,其珍贵不止在数量,更在个中心意。



“裘夫人的手艺,当真是一年比一年更好了。”



“母亲知道你近日嗜睡,今年的青梅比往年又煮得久了不少,待会一尝便知。”



两人对坐棋盘两端。裘振取过两个酒盅,拿清水仔仔细细冲刷了遍,又从怀中取出两枚银针,将酒舀和酒坛依次试过。陵光端详着,忽然发问道:“阿振,你可是太过紧张本王了?”



“我……”



陵光哂笑一声:“我还道只我一人患得患失,好像个老头子一般。这几日你总是围在我身边转悠,连营里都极少去。楚珩前些日还念叨,说我勾住了你的三魂七魄,叫你这般自律之人也玩忽职守起来。”



裘振忙道:“那小子口无遮拦,王上千万别怪他。”



“我自然不怪他,何况这话我爱听得紧。”陵光托着腮,一脸的心满意足,“只是……”



“只是什么?”



陵光有些恍惚地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,或许当真是天气闷热,让我生出了些奇怪念头。”



他正了正衣襟,又道:“上将军也当严于律己,本王又不是小孩子,无需事事如此操心。还有內侍和总管在,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都交给他们去吧。”



裘振苦笑一声:“我本非惊弓之鸟,奈何怀中壁玉举世无双,便是染了微尘,也心痛如刀绞,还望王上……能明白臣一片良苦用心。”



陵光的笑容有些凝滞。



他的裘振,何时也会说这般让人动心的言辞了?



两人相视无言,直到一阵轻风衔来几片绿叶,陵光才匆匆接过酒盅,用袖子掩住湿润的眼角,仰头吞下满口纯酿。酒味里掺着青梅的香意,不仅未曾抵消,反愈发醉人了。





比起公孙钤,陵光更愿意和裘振谈棋论道。这倒不是因为裘振棋艺更佳,而是自己的棋风,总是被裘振一眼看穿却又从不说破,无论攻守,对方总能找到一条最妥善的方式回应。每每到了最后,输赢已变得无关紧要。相比之下,那一瞬间心灵相通的欣喜,才是陵光更为在意的东西。



“纵然我今日变了策略,阿振却还是一眼看穿,当真叫我好没面子。”



陵光故作丧气低头,嘴角却愈发勾得厉害。裘振摇摇头,越过星罗密布的棋盘,将那只白皙纤瘦,却蕴藏无限力量的手紧紧握住。



“赢的终究是你,你反说自己没面子,倒将我置于何地?”



陵光反握住他。



“阿振,在你面前,本王当真是一点秘密也没有,你可会觉得我为人肤浅?”



“在你面前,我又何尝不是毫无主见,如影随形,你可会觉得我为人肤浅?”



两人相视而笑。



“罢了,这等妄自菲薄的话,你我日后都不要再说了。”陵光起身拉着裘振,两人并肩立在山丘顶端。远方日已西斜,再过不久,红炎就会肆虐整个天空,无论蓝天还是云朵,都将化成一片无声的火焰,庆祝着又一个平凡却幸运的轮回即将结束。



“阿振。”



“怎么?”



“本王幸甚有你。”



陵光微微侧头,倚在裘振的肩膀上。倦鸟归巢,万物宁息。唯有他们的心,还始终平稳地待在一处,一同生长,一同跳动。




“末将亦然。”




lo主 @荒野风 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亲自发文,就~代发了!

欢迎大家参加!

天璇填洞小组:

【天璇周年祭】裘光超话-30天纪念裘光挑战
不知不觉,6月到来!
这是咱们天璇亡国后第一个周年祭,也是咱们王上与上将军的周年忌日!
你是否还记得裘光记得裘振记得陵光,记得他们带给你最初的感受是什么?
30天纪念裘光,怀念我们的王上与上将军,唤起我们关于爱着的裘光的那些细节记忆。曾经的心动,后来的欣慰,现在的祝福!
欢迎所有裘光党,对裘光有爱的小伙伴参加!
是在新浪微博裘光超话参加哦!
参与方式:
每天在超话依次回答图中问题即可
参与规则:
请以#天璇周年祭##30天纪念裘光挑战#话题开头,并带问题全图进行回答
评选标准:
7月5日前完成挑战的所有小伙伴
评选方式:
随机抽取
奖品奖项:
@雪盐芝士 赞助的紫水晶手链
@小天叔的话- 赞助的黄千硕手幅
从完成挑战的小伙伴里抽取10位平分200元现金,若不足10位,则所有小伙伴平分200元现金红包
赞助奖品为幸运儿叠加获得,欢迎其他小伙伴追加赞助奖品,而且咱们还有其他活动

占tag抱歉,就想问问谁认识这位。
@国洙cp 
看发在裘光tag的文,第一反应就是暴躁!
然后想,毕竟同人圈没什么门槛,也可能是真·智障人士在玩,神智不清乱打tag。
本着关爱智障的原则,毕竟我们正常人不能欺负人,先为我自己的暴躁评论道歉。其次问问谁认识这位或者这位的家人,要真是智障,裘光tag贡献至少在我这没关系。
但请家人注意提醒,及早看病吃药,身体好才是王道!
祝早日康复!

【裘光|四时笺】伍·清明

斜雨细风:

一候桐始华,二候田鼠化为鴽,三候虹始见。


 


 


小雨淅淅沥沥的,像轻灵的乐声,又像曼妙的诗篇。音符和诗句间,颂的是天下安泰,歌的是富足喜乐,唱的是浓情蜜意。


 


绿草受了春浴,摇曳得更有风姿了。


 


两个高挑身形踏在青草间,小心翼翼避过含蓄娇小的花,手牵着手,肩并着肩。放眼周遭,方圆五里之内全无人烟,倒是山脚下黑压压的一片,肃穆又整齐地立着,个个遥遥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,不肯松懈一丝一毫。


 


反观这两人,倒一点也不紧张似的。


 


“还有多远?”


 


“再爬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。”


 


陵光笑了笑,将裘振向自己的方向扯了扯,凑在他耳边小声道:“你今天怎么都不搂着本王?”


 


裘振眨眨眼,“我怕先王怪罪我行止无端,不敢随心所欲任性妄为。”


 


“天璇如今的王是你的夫君,你怕什么?”


 


“怕天地神明怪罪,惹来天狗食月、大雨连绵什么的,末将如何担当得起?”


 


陵光笑得眉眼都快弯上了天:“你就知道取笑蹇宾,被他知道了,又不知摔几份奏折才好。”


 


“末将只是心疼齐将军,明明恩爱眷侣还要遭人非议,日日看着你我眼红。”裘振也忍俊不禁,伸手搂住陵光的腰:“先王的陵寝到了。末将失礼,为不让王上脚滑受伤,只得妄顾祖先礼训了。”


 


陵光看了眼那石阶上遍布青苔,尘土被小雨冲刷得干干净净,都快透出光来,便点了点头,却又装作委屈地道:“若非怕我受伤,便不与我亲近了吗?”


 


裘振无奈地挑了眉,瞥了眼山下黑压压的侍卫,叹了口气道:“前些日有人谏言,说末将与王上平日亲近太多,叫人看了胃里泛酸贪多了粮,将国库吃空了不好。”


 


陵光哼了声,凑近些恶狠狠地道:“国库吃空了,你便去给本王打便是。谁这么大胆子敢谏言此事?丞相?公孙钤?”


 


裘振忙道:“王上莫要胡猜,眼下还需快些祭拜,我担心一会儿雨势变大,若来不及回去怕是要淋雨生病的。”


 


陵光没得到答案,倒也不气不恼,搂了裘振的胳膊道:“那就先干正事,回去再教训某个不长眼的家伙。”


 


 


天璇的先王过世已有八年。每逢清明,陵光都会亲到王室陵群上山扫墓拜祭亡父,而裘振亦会寸步不离地陪伴,从一开始的伴读挚友,到后来名正言顺的王君,名号不同,方式却从未变过。


 


裘振将篮子放在地上,把里面的瓜果、面点等祭品一样样捡出,每三个摞在一起,整整齐齐地放在先王的墓碑前。又从怀里掏出蒲垫,放在陵光脚下,点燃三炷香交到他手里,轻声道:“好了。”


 


陵光慢慢跪下,叩了三个头,将香插进墓碑前的炉里,朗声道:


 


“父王前日的梦,儿臣已经收到。父王不喜欢人多喧闹,儿臣这次便没带外人,只叫了裘振与我同来,带的祭礼也不知够是不够。父王若是饿了,便托梦给儿臣,儿臣烧上几锅送去便是。”说罢又磕了三个头,抓着裘振的手起来,眨着眼道:“该你了。”


 


裘振有点无奈地看着他的随性,转念一想,既不需在外人面前摆那架子,难得轻松一时半刻,自己难倒不该高兴?便也轻轻笑了,跪在蒲垫上磕了三个头,一脸的坚定肃然又炽热如火。


 


“末将斗胆,唤王上一声父王。倘若这些祭礼不够,请父王告诉末将。陵光平日操劳国事已是不易,此等事宜自然由我做主。还望父王恕末将逾矩之罪。”


 


陵光背着手看他,眼里流出一丝狡黠,又有一丝闪烁。


 


天璇王故去多年,他已然习惯了一人批阅奏折料理朝政,全然无暇觉得孤单还是寂寞。只是每每望见裘振与裘天豪父子相处融洽,心中也难免失落。他的父王教了他许多为君之道,却鲜少与他共享父子天伦。对着这冰冰冷冷的墓碑,他并无难过哀伤,却绕不开那一股遗憾。想要真情流露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,照着往常的交谈轻描淡写讲了两句,闻着清香的瓜果,似乎也够了。


 


正呆愣着,裘振已握在他的手上。


 


“府上中午要吃青团,你可要与我同去?”


 


陵光慢慢地眨眼,忽然笑开:“好啊,我要下厨与你比试比试,看谁捏出来的青团更好吃些!”


 


 


裘府上下似乎早已知道陵光要到来一般。虽未摆出全府接驾的隆重庄严,可这从里到外焕然一新的柱子和干净如镜的回廊,叫陵光一眼便看出了端倪。


 


他倒也不说破,挺身走在裘振身边,轻笑着晃起脑袋。院子里几个小孩儿正玩着蹴鞠,见一群大人簇拥着一个紫衣的漂亮哥哥走过,禁不住好奇地停下手,眨巴着大眼睛来来回回地看。陵光望着他们可爱,便挽了袖子走下石阶,弯下腰对着一个略幼些的孩子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

 


“我叫裘瑁。”小孩儿鼓着腮帮子中气十足地答。


 


裘天豪凑过来笑着道:“这是车骑将军的长子。”


 


陵光长长地嗯了一声:“原是阿振的侄儿,一晃已经这么大了。当年本王为裘将军赐婚,依稀还是昨日的事情。”


 


裘振冲裘瑁招手,小孩儿见了喜欢的人,立刻笑得开了花一样,撇开手里的玩具直冲着裘振跑过去,扯着嗓子叫:“三叔,瑁儿要吃糖糕——”


 


裘振一把将小孩儿抱起,走到陵光身边,逗弄着道:“瑁儿想吃什么,不妨和他说。三叔保证,他能将天下最好吃的东西都摆到瑁儿面前。”


 


“真的?”裘瑁的眼睛已经快瞪成两颗发光的铃铛一般,小心翼翼地讨好陵光:“哥哥,我想吃糖糕。吃不到糖糕,我的肚子就饿扁了。”


 


陵光屏住笑意,眯起眼睛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

 


裘瑁舔着嘴唇,有点不确定地说:“哥……哥?”


 


陵光看着小孩儿肉嘟嘟的脸和滴溜溜转着的眼睛,肚子里冒不出半点脾气,认了命似的说:“好好好,你放心,今晚保证让你吃个够。”


 


裘振顺势将小孩儿塞到陵光怀里,无辜地怂恿着:“还不亲亲哥哥?”


 


柔软又粉嫩的嘴唇贴到脸颊,像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团子,真是让人爱不释手。


 


 


厨房里已是热火朝天。几个大蒸屉摆上灶台,靠窗的几个面板上铺的全是满满的青绿色。仆人们忙碌一早晨不曾停歇,许是知道今日国主驾临之故,拼着命也要做出绝代美食,以不丢裘府的颜面。


 


陵光免了众人跪礼,在厨房里兜了一圈,伸手拿过一个还未成形的青团就要揉捏,裘振连忙阻止道:“这里粉尘甚重,我怕你吃不消。若是想包,待我拣个面胚,找个清净地方包便是。”


 


陵光斜着眼:“王君怎不许本王与民同乐?”


 


“同乐事小,要是呛了你的嗓子,公孙副相还不将我裘府上下的耳朵说得聋了。”裘振一手端着面板和馅料,一手拉着陵光从厨房出来。两人拐进一处清净的侧院,敞着门相对而坐,四只眼望向桌子中间的馅料,却同时傻了眼。


 


裘振最先回过神来,一辈子的面不改色这会儿也闹了红脸。“末将……走得太急,拿错了东西。”


 


“……鲜驴肉的青团,本王还当真从未吃过。”陵光看着那碗红彤彤的东西窃笑,“倒不如试一试,就当给你府上厨子提个新点子。”


 


裘振微叹一声:“这驴肉怕是二哥特地留着包饺子用的,夺了他的口福,他可又要和我啰嗦抱怨了。”


 


陵光眉心微微一动,却什么也没觉察似的,拍着胸脯道:“你怕什么,就说是本王的主意。不过一碗驴肉,下午叫他们从宫里连带着和点心一起送出来就是了。”


 


“王上这般宠溺末将,末将怕是要吃不消了。”


 


“本王就喜欢你恃宠而骄,羡煞众人的样子。”陵光得意洋洋地抬起头,抓起一块面团挖了个口子,将驴肉馅塞进去,死命地揉了起来。


 


裘振坐近些,捏着他的手指道:“别这么用力,若是揉破了可不好收拾了。”


 


“揉破了再拿块面来补便是,有什么不好收拾的?”陵光满不在乎。


 


裘振叹了一声。


 


“我怎么会担心青团,我是在说你。”


 


他慢慢拿起陵光的手,小心翼翼地在指尖吻了吻。


 


满屋子的花都像在瞬间盛开了般。春意盎然,春心荡漾,春潮翻涌。


 


 


陵光怎么也不愿相信,整整半个时辰过去,他连一个青团也没包好。他更不愿相信的是,明明好端端地坐在桌子旁,怎么一眨眼的功夫,两人就跑到卧榻上缠绵悱恻了呢?


 


裘振尚留着一丝清明,知道这会儿天色还亮,又身在府里,断不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惹人非议。是故只褪去了外衣,掩好了门,将陵光抵在床柱上亲吻。而他的王上也不甘示弱,两条看似瘦削却有力的胳膊死死箍着他,想要决出胜负似的,乌黑发亮的卷发在脖颈上划出一道道纤细的痕迹,比任何刀枪剑戟都要磨人得紧。


 


“裘振……你……就不怕被人看到……”


 


“既是夫君,堂堂正正地亲热,有何不可?”


 


陵光轻哼一声:“你还知道本王是你的夫君,故意让你那侄儿叫我哥哥,还不是趁机占我的便宜?”


 


裘振忙呼冤枉:“王上多年风姿不减,孩童看了也是赏心悦目,这如何能怪末将?”


 


陵光嗤笑一声,毫不犹豫地封住那张嘴。


 


裘振的肩膀并不宽阔,身材矫健匀称,比起威震四海的上将军似乎更像一个游行江湖的侠客。只是陵光却觉得无比放心舒坦。他拥在这人的怀抱里,仿佛被全世界包围在掌心,又仿佛拥有着世间至善至美。不久前的细雨绵绵,偶然间泛起的失落遗憾,似乎都渐渐远去了。他们坐在他的家里,身边有他们的亲人,朋友,无数关怀照顾他的人。


 


“还有什么好难过的。”陵光在心里念叨,略带感激地蹂躏着裘振的嘴唇。


 


怀里的人难得乖巧地像一只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小雀,满身的柔软温存都只坦白给自己,裘振忍不住心中又燥热许多,伸手解开陵光的袖口,在他脖颈旁刻下一个个显眼的印记。


 


只是忽然间,他人便像雕像一样僵住了。


 


同时僵住的还有陵光。他竟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似的,还傻傻愣在原地,听着不知何时突然冒出的、愈来愈近的吵闹。


 


“三弟,你是不是将我切好的驴肉馅拿走了!那可是我好容易从吴之远家讨来的,就等着给你和王上大显身手呢,三弟,我可进来啦!”


 


说时迟那时快,裘振一掌推出,那桌子便跟风筝似的飞起,砸向刚刚开了一道缝隙的门。门外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呆住,就连伸手的念头也不曾泛起。只听一声巨响,桌子准确无误地撞上门扉,将那最后一丝光亮严严实实地闭合。而就在这最后一道光中,裘家二哥也恰如其分地看到,那碗精心剁好的驴肉馅在划出一个美妙的彩虹般的图形后,漂漂亮亮地整个扣在地上,然后四分五裂。


 


寂静顷刻间袭来,然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狂呼:


 


“我剁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驴肉馅啊!!!”


 


 


满桌青翠欲滴,胜过漫山遍野的草木绿荫。偶尔点缀着些肉糜,山珍,瓜果,不仅未显杂乱,反起到画龙点睛之奇效。陵光在万众瞩目间行入正堂,眼见裘府从裘天豪到才四岁的裘瑁皆严正分立两边,不由撇撇嘴,上前拉住裘天豪道:“您既是一家之主,还不快入上座?”


 


裘天豪忙道:“王上终究是天璇之主,臣不敢逾矩。”


 


陵光瞥了眼裘振,掩住一丝轻笑,带着些慵懒又娇嗔的意味对裘天豪道:“父亲怎生如此见外?若被我父王知道,该说您不疼我了。”


 


裘天豪当即没了辙。陵光这一招百试不爽,从怕苦翘课到贪玩偷跑出宫,每每被裘天豪抓着什么错事,准是这一通假戏真做,逼得阎王陆判都要心软起来。只是后来继了王位,繁杂的国事一下子压在头顶,这样的机会也愈发少了起来。久而久之,他已经忘却那王座上不怒自威、侃侃而谈的人,曾是那个会装哭、会偷懒、又会缠人的小世子。


 


当真是逝者如斯夫啊。


 


裘天豪不再推辞,一手牵着陵光,一手拉着裘振。三人齐整落座后,其他人也依次序坐下。众人望着陵光,紧张中带着亲昵,敬畏里带着宠溺,唯有尚不懂事的幼童只顾看着满桌的食物流口水。


 


以及丢了好容易得来的一碗鲜驴肉的裘家二哥。


 


裘振看着自家哥哥霜打的茄子一般萎坐在椅子上,忍不住拿胳膊肘顶了对方两下,换来的却是更加怨念的眼神。陵光也不理他,拿过酒壶为裘天豪斟满,柔声道:“父亲可开宴了。”


 


因着正午已过,晚宴未及,这顿便只做小聚,更多的看招还在后头,是故众人皆小酌怡情,轮番饮了两杯便都放下,专心地品起青团来。陵光从小喜欢豆沙,裘振便专为他挑皮薄馅大的来。若是不小心吃到了手上脸上,裘振便及时拿起帕子将人擦得干干净净,不叫他被人笑话。一桌饭来来回回数次,便是裘瑁也糯糯地叫了起来:“三叔自己都不吃东西,只知道喂王上哥哥。”


 


陵光瞟了眼强忍笑意的众人,故意叹了声道:“瑁儿说的正是,王君且停手吧,再不吃东西,谁来替我天璇打下粮食充盈国库?”


 


裘天豪一下子紧张起来:“难道我天璇存粮不足?”


 


“粮自然够,却也不知道被谁吃了。那么大饭量。”陵光笑笑,转身冲着裘家二哥道:“想来那碗驴肉馅的饺子定然是不够的。我已叫人从宫里运了二十斤出来,也不知能不能撑上一顿两顿,车骑将军意下如何?”


 


裘天豪凛声道:“阿扬,你可是冲撞了王上?”


 


“父亲……王上,臣,臣知罪!”裘扬赶忙离座,两手一扣就要跪下。裘振连忙托住他手臂,小声道:“陵光和你开玩笑呢。”


 


“本王想了想,车骑将军也是为国着想,担心国库空虚,自然不该罚。倒是本王,平日的确纵容过分了些,日后改改就是了。”


 


他屏着一脸沉重,手心却被自己掐得极疼。若非如此,他怕是早已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
 


“不如就请将军日夜陪伴本王身侧,随时提点谏言,凡有于礼不合之处,定要当着面指点本王。每提点一次,本王便赏你二十斤驴肉;提点两次,本王便赏你四十斤。将军觉得,此法可行否?”


 


话至此处,大家便都听懂了陵光的玩笑。裘招先道:“二弟,如此好的差事,大哥替你应下。想我裘府这一年的驴肉尽可免了!”


 


裘天豪亦是忍俊不禁:“我还当是什么,你如今可是出息了,王上的闲话都敢提。”


 


裘瑁虽有些懵懂,却跟着大人一起笑,指着裘扬拍手:“爹爹怕王上哥哥!”


 


裘振无奈地将一脸生无可恋的裘扬扶回座位,桌下的手顺势钻进陵光的袖子,将那只柔软的小拳头仔仔细细包住。


 


“王上可心疼那些驴子吧,照这个赏法,到了明年,怕是整个钧天都难找到一快驴肉了。”


 


陵光慢慢转过头,两只眼睛炽热得像一团烛火。


 


“上将军言下之意,这于礼不合之处,还多着呢?”


 


 


午宴完毕,裘振带着陵光回房小憩。那人贪多了青团,吃得胃里有些发撑。裘振扶着他平躺在卧榻上,两只舞刀弄枪指点疆场的手摸上他的上腹,极为小心地揉着。


 


“门可关严实了?”陵光懒洋洋地问。


 


“严实了。”裘振答。


 


“确是该改改了。”陵光眨巴着眼睛笑,“连我自己都吃得发撑,怕是这国库哪一天当真要空了。”


 


裘振摇头:“怎么会。只要你想,管是青团还是驴肉,就算把钧天掀个底朝天,我也不叫你饿上哪怕一时半刻。”


 


陵光轻笑了声,伸手勾住裘振的脖子。


 


“方才被你二哥扰了兴致,这会儿有了闲暇,上将军可愿再同本王决出胜负来?”


 


裘振单手解下外衣,躺到陵光身边,两个脑瓜蹭在一起,和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。


 


“既有些撑了,倒也该改改了。伤了身体,可最是要不得。”


 


陵光也不气恼,转过头磨蹭着裘振的前额,发出一声舒舒服服的呢喃。


 


“要是这辈子能一直这般‘撑’下去,倒也没有遗憾了。”


 


裘振轻轻吻着他的脸颊,任由睡意将两人慢慢漫过,好似身下是一片巨大的荷叶,随着湖水的荡漾漂流,将他们带到阳光下,带到细雨里,带入纯净无暇的梦境中。


 


“我也一样。”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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